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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宋] 永嘉学派的皎皎者——戴溪

戴三龙 发表于 2011-6-2 14: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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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嘉学派的皎皎者——戴溪
                                          温州居士 戴世德

                       永嘉学派的形成及其代表人物

   永嘉学派产生于南北宋时期的浙江温州地区。早在北宋中期,温州就有王开祖,林石,丁昌期,时称皇佑三先生,聚徒讲学。王开祖是皇佑五年进士,为当时著名学者,被王安石,陈襄等人器重。瑞安林石号塘奥先生,以春秋教授其徒。稍后,有周行已许景衡、戴述、沈躬行,蒋之中、刘安上、刘安节、赵霄、张辉、时称元丰九先生,入太学读书,问学洛阳二程,于此接受了洛学、关学的学说,并将这些先进学术,文化、思想带到温州,传播后学,实为永嘉学术之始。到了南宋时期学术文化迅速向前发展,形成永嘉学派真正在温州崛起,并涌现出了大批人才。
   南宋前期,郑伯熊(字景望1124—1181)私淑周行已之学。引领温州学者,将洛学普及温州四县。接着薛季宣(字士龙,1134—1173)返里,他接受湖湘学者袁溉事功之学,回家设馆讲学授徒。陈傅良、王楠受其学。接着,叶适受陈傅良之学,并继承发扬事功学派学说。于此,温州出了一批永嘉事功学者,如王楠、陈谦、薛淑似、戴溪、蔡幼学、叶适等。他们互相切磋学问,涉猎群籍,加上几十年政治实践,逐成为集永嘉事功学说之集大成代表人物。叶适好友戴溪也是一位永嘉学派皎皎者。戴溪的一生处世谨慎而学识渊博(宋史有传),值得后人尊敬。

                           别头试第一 金榜题名

   宋代的科举制度有进士,学究,明经等诸科。最重要的是进士一科。历来为朝庭所重视,“士子亦趋之鹜,人才亦多出此科”。戴溪(1144.10月—1215),字肖望,亦作少望,又名谷老,谥号文端。世居永嘉东安仁坊(宋末,其后裔迁之瑞安塘下官渎)。青年时,与永嘉三溪王楠友好,两人隐居于三溪的名胜岷岗山,築精舍读书,“尽通诸经,声名日起,江浙之士从游者数百人,扬历中外”。王楠和戴溪很受叶适敬佩,当时叶适迁居永嘉时,受过王楠、戴溪的教导。叶适在《祭戴詹事(溪文)》说:“我幼而贱,公长又贤。怜我教我,莫如公先。爰自生发,逮于华颠,志有各行,情无间焉”。……①戴溪长叶适六岁,友情较深。岷岗山在城西三十五里许,群峰环簇,如莲花瓣,复有深潭邃谷。郭溪之水,源头出焉。戴溪和王楠隐于风景秀丽的岷岗,专心攻读诗书,因此戴溪自号岷隐,时人称岷隐先生。后来王楠和戴溪成为儿女亲家。
   戴溪参加礼部试结果落弟,有点灰心,觉得满腹经纶一无是处,产生了悲观有入方外之念。此时叶适曾游黄岩,遇到陈傅良,听陈傅良说戴溪落弟有方外之想,于是作书规劝云:“少望兄足下:奉别忽已三改月,詹望,詹望,日来伏惟起居佳胜。十日前及陈傅良遇于黄岩,说足下决此月初三日行天下求世外之道,欲抵书已无及,徒益怅恨。昨日里人来,知尚因循未果行。始在韩丈时,屡闻少望此言,心谓戏耳,不识诚有之。少望天下奇才,于今世不过数人,造物者所庇惜,奈何以少得丧,一不当意,遂为此等绝世自好,苍莽不可知之事?惊惊怪怪,切计诸公已有为少望留行者,若犹未也,则愿进其愚。往时陆惟忠学内外丹法,东坡先生谓之曰:“子神清而骨寒,其清可以仙,其寒亦可以死”。惟忠学之,每几乎成,物辄有以害之,则叹曰:“吾真坐寒而死矣”。今为足下言不可出之故,不但寒耳。古之至人,未有闻也,未有行也,必疲筋骨,极精神,甘贱役;甚至侮蛟龙,冒锋镝,竟其死而不知倦,然犹有不闻,闻之而不行者。吾料足下是数者皆不能尽。平时楝求美便,斥弃酸咸,尊夫人贤兄佳爱,故曲徇其所欲耳。步行至十里外,足弱不能前而反,非舟车不能越乡,将遂舍之而去,道里甚远、荆、襄、江、准,土俗嗜好不同东浙。即不幸一日有饥寒劳苦之间,风雨露雾之气从而乘之,疾病且作,旁无亲党,药物不至,则为之奈何?无乃贼其所爱之身,失天生贤之意,废于贤母兄之望乎?想少望一读至此,可以遂释前念也。”……(《水心集》二十七《与戴少望书》。)此时陈亮写信给石天民,提到肖望落选一事,有点委屈。托石天民,“相见宜极力开释之。信中云:(前略)正则、居厚、道甫、皆前列。但遗恨予肖望,德述,应先、耳。肖望逐不免就铨计,何以堪此,相见宜极力开释之,但得绿衫拜亲予庭,自是人间第一乐事。穷达富贵豈有定准哉。自隆兴,乾道以来,不以科甲用人,从癸末数至今,榜上三名之在朝,不过三四人。吾人本不应计较利害,使以利害计之。肖望亦可无憾,此一榜收拾之外,虽世之以一善,自名者大略不遗。独老仆顽然不为一世所録,尚能杯酒叶呼以度时节。肖望视此真可以无恨。亮为士、为农、为商皆踏地未稳,天之困人宁有穷已乎……。(陈亮集之二十一)戴溪受叶适、陈亮、石天民劝解,转眼参加别头试,结果得第一名及格。于淳熙五年(1178)三月参加临安京城礼部试,陈亮作《念奴娇妖》送戴少望参选。四月参加殿试,殿试完毕后,由皇帝主持唱名仪式。(合格又按等级高下(分五甲)一、二甲赐进士及第,三甲四甲赐进士出身,五甲赐同进士出身即释褐授官。中榜者为“天子门生,第一名称状元,第二名称榜眼,第三名称探花。(在宋代这前三名鼎甲亦均可称为状元。)此时戴溪殿试后成为三甲进士。这次和戴溪同时考中进士温州籍的有徐元德、王自中、叶适、、周绪、任汝弼、徐自明、赵巽、陈季雅、王觉、周栗、陈武(陈傅良堂弟)乐清翁忱等人。其中叶适第二名;徐元德第四名;王自中则是殿射(射箭)第一。

                  讲学石鼓书院,湖州州学,资善堂选就人才

   戴溪高中进士后,拜访陈亮时,陈亮写信给当朝宰相叶衡,托溪送至叶衡处。淳熙七年被朝廷派到湖南潭州(长沙)仕衡岳祠官,任石鼓书院山长,受到当地士坤欢迎。宋代文化是比较超前。正如陈寅恪先生说的:“华夏民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宋徽宗善书画,艺术造诣的深遽,而且各地书院也相继兴起(书院在唐代名为精沚,为数较少)。但宋代文人较重视办学,各地都先后建立州学与县学。温州所属四县,每县都有学校,称为县学。以后战乱开始,财政紧缺,因此这些官办的州学、县学运行不正常,甚至停办。全国约有二千多书院,最著名的是湖南潭州的石鼓、岳麓、白鹿洞、应天、嵩阴等书院。朱熹曾主持过白鹿洞书院。瑞安陈傅良在湖南做官时就常去岳麓书院主讲。石鼓书院是湖南省的大书院,但由于其它原因一度冷落(这时戴溪任石鼓书院山长受人器重)。当时湖南安抚潘畤(1126—1189),见书院不景气,遂发银充资,增置田亩,购买书籍。重任委托戴溪为师。溪教学方法善巧:“所与诸生讲说者也,其说切近明白”,故朱晦翁亦称其近道曰:“石鼓论语、尚有此实说”。又据《省斋集》记,石鼓书院颇得衡阳廖氏之资助,戴溪为廖氏办学功绩撰文又做序。戴溪在石鼓书院著《石鼓论语答问》三卷。《孟子答问》三卷。
淳熙十六年(1189)戴溪任湖州州学教授,改州学“十八斋”为“六斋”。徙学之士无虑数百人,教学有方盛极一时。湖州州学早有胡瑷教授曾创“论堂”并绘《三礼图》于四壁。戴溪教授在州学阁斋馆池上画“礼象”于其四壁,与“论堂”《礼图》相媲美。湖州乡绅名士常来酬唱。时值六月有东林乡人姚寅,关西名将之后常来拜访。时正盛暑谈诗联对兴致之极,即口吟诗,赠一首:“重席先生间世才,相逢青眼必须开。手遮红日汗如雨,不是雪中乘兴来。”岷隐先生见诗特别称赞之。又据《鹤林玉露》乙编卷一云:“嘉定间,杨伯子为湖州守,弹压豪贵,牧养小民,治声赫然,为三辅冠,郡之士,相与肖像于学宫,与工部尚书戴少望并祠”足见戴溪在家湖州教学之盛,受人尊敬(伯子名长孺,杨万里子,永嘉吴松年婿)。开僖三年五月,戴溪以国子祭酒兼太子侍读,在资善堂为惠国公景献太子赵询讲述《四书五经》和《资治通鉴》、《诗书》、《春秋》,并写成文字呈阅。后来景献太子亲书其匾“明经堂”。

                            为人柔顺  处事多智
   

   戴溪一生处世谨慎治学严谨,而为人纯明平易,之言真切而近人情。平实简易,求圣贤用心,不为新奇可喜之说,而识者服其理到之言。有一次戴溪问门人虞寅仲“外边人道我如何?”。寅仲答曰:“先生能谨言于朝廷,节饮食于朋友尔。”少望听之爽意。据说有一次他与朱熹遇于旅邸,时跟随朱熹的学生很多,溪谓之曰:“不畏钓党之祸?”(意思说,你朱熹不怕有人嫌疑你有结党营私吗?)后来,朱熹然果受到韩侂胄,以“伪学党”的罪名受到打击,连陈傅良、叶适、王楠、陈亮等人受到牵连。当然原因很多,历史上称“庆元党禁”。据宋史四三四儒林列传载,戴溪为官谨慎,景献太子命溪讲中庸、大学,溪辞以讲读,非詹事职懼侵官。太子曰:“讲退便服说书,非公礼,毋嫌也。复命类《易》、《春秋》、《诗》、《书》、《论语》、《孟子》、《资治通鉴》各为说以进”。

                            慈善济世  仕途畅顺

   由于戴溪能谨言语于朝廷,再加以学识渊博,所以他的宦途顺利。淳熙七年(1180)授迪功郎,十三年授修职郎,十月除太学录兼实院检讨官,淳熙十四年四月除太学博士,十月除大理寺卿,十一月除朝奉郎。绍熙元年(1190)任湖州州学,召入主管吏部架阁文字。庆元元年(1195)正月授以国子录兼实录院检讨官,四月为太学博士。庆元二年(1196)二月任宗正寺薄并仍兼实录院检讨官。庆元三年,任泉州判,“有能声”。五年与太守信安刘颖请撰《清源志》七卷。嘉泰元年十有一月与郡守倪思,提舶余茂实等,祈风于南安九日山,其事迹刻在东峰,现今有东峰石刻留存。这是南宋海外交通史上珍贵史料。嘉泰二年添差江阴军务。四年以宗正薄知江阴军兼旧仓使,管理监政。据康熙《常州府志》卷一记:“戴溪,字肖望,永嘉人。嘉泰四年,以宗正薄知江阴军。先是爱日门外有居养院,溪重建,易名‘安济’老而无归者育焉,月给常平军资库钱,米夏各有支犒。还建贡院重修市舶务”。戴溪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心地善良,是个名不虚传慈善家。开僖元年(1205)12月内召除秘书郎,二年四月以秘书郎兼实录院检讨官、国史院编修官,七月为兵部郎官。开僖三年八月为国子司业,十一月为国子祭酒兼太子侍读。戴溪入朝任职时,好友韩淲赠诗,题《送戴少望入朝》曰:“三年人说戴江阴,五马常存万古心,肯以清朝为得路,岂开黄卷始知音。见闻杂陋由来久,音旨亲承请自今。时世适然多出处,达观钟鼎等山林。”(《见涧泉集》一二)嘉定元年正月,以兵部侍郎兼右庶子。八月开左庶子,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嘉定二年,资善堂讲《春秋》,以经学辅景献太子。嘉定三年正月除太子詹事,二月以太子詹事兼秘书监。嘉定四年四月为权工部尚书并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嘉定五年十一月以工部尚书兼修国史。嘉定六年十一月为华文阁学士,提举佑神观。八年正月为徽猷阁(端明殿)大学士,提举佑神观并兼修国史,实录院同修工部尚书,谥号文端,封齐国公。戴溪一生著作有《石鼓论语问答》三卷、《春秋讲义》四卷、《续吕氏家塾读书记》三卷,《十先生奥论注前集》三卷,都收录在《四库全书》,《将监论断》十卷、《清源志》七卷。《易》、《总论》、《书说》、《礼记口仪》、《孟子答问》、《通鉴笔议》、《复仇对》、《岷隐诗文集》等,事见《南宋馆阁绩录卷七》。戴溪《岷隐诗集》一卷,但已佚失,至今留存一首录在《宋诗拾遗》中。戴溪元配林氏(赠齐国夫人),生男五,长子桷,知岩州;次子榀知庐陵县丞;三子梓,承事郎;四子挺,两浙转运使造船场;幼子栋,继州判闿之后,以季弟补官,为文林郎婺州观察推官。生女一适进士项山公,之甥也。孙男五:炯、炳、焯、煟、炽。
   戴溪学识较为杰出,叶适先生对他评价很高,“少望天下奇才于今世不过数人”。戴溪在嘉定乙亥八年(1215)以宣奉大夫龙图阁学士、工部尚书,致仕卒,享年72岁。后赠特进端明殿学士。宋理宗绍定间(1228—1233)赐谥文端。好友叶适闻戴溪作古,作挽词二首:

   其一:
          岩岩箫太傅, 謇謇郑尚书。 可惜流光晚, 翻无急诏除。
          交情梅蘂尽, 哀意桞芽疎。 祇有安江满, 长涵夜月虚。

   其二:
          老失平生友, 悲寻路转迷。 水肥应返约, 田瘦合归犁。
          草与地萧瑟, 云垂天惨凄。 无因再商略, 短日送寒鸡。

                           又作《祭戴詹事文》:
   

   鸣呼!“我幼而贱,公长又贤;怜我教我,莫如公先。爰自生发,逮于华颠;志有各行,情无间焉。公晚逢时,儒道始尊;迺尹震宫,迺长冬官。文词之宗,经术之源;麒麟独游,凤凰孤骞。君父恩深,百请难绝;疏广虽去,终在魏阙;贡禹虽留,卒以死别。都人熟事,感事悲切。我病卧久,迟公远归;曷不迎门,曷不倒衣,曷不大斗,以酌寿祺!缟巾素衫,相对曷为!”(《水心集》二十八

参考资料:

   宋史、弘治《温州府志》、《永嘉县志》、《瓯海轶闻》、《叶适文集》、《东瓯逸事汇录》、《陈亮集》。

① 叶适文集卷二十八。
《梦梁录》卷三《士人赴殿试唱名》《传世藏书、子库、杂记》第一册,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6年版第9页。
见李玉昆《南安九日山、宋石刻复查记》、《宋辽金史论丛》第一辑。

               

                                 世界戴氏宗亲总会浙江省理事会戴三龙敬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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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三龙 发表于 2012-3-26 00:4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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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三龙 发表于 2013-6-23 17:31:09
                                                       续吕氏家塾读诗记
提要:  
    臣等谨案续吕氏家塾读诗记三卷宋戴溪所续吕祖谦之书也溪以祖谦取毛郑为宗折衷众说於名物训诂最为详悉而篇内之微亩词外之寄托或有未贯乃作此书以补之故以续记为名实则自述已意非书墨守祖谦之说其中如谓摽梅为父母之择壻有狐为国人之悯鳏甘棠非受民讼行露非谓侵陵皆平正通达卓然有见其他得风人之亩旨亦多实说诗家之善本原本三卷久佚不傅散见於永乐大典中者尚得十之七八谨缀辑成帙仍釐为三卷永乐大典诗字一韻缺卷独多其原序总纲无从补录矣溪永嘉人淳熙五年为别头省试第一历官工部尚书华文阁学士卒赠端明殿学士理宗绍定间赐谥文端事详宋史儒林传考宋史及黄震日抄等书俱称溪字肖望而沈光作溪春秋讲义序称字少望光因溪子桷刊父书而作序不应误称其父字或溪有二字也温州志称溪平实简易求圣贤用心不为新奇可喜之说而识者服其理到於此书亦见一斑云乾隆四十七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中华戴氏通鉴浙江编委会录自钦定《四库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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